存储芯片晶圆制造地缘格局评论分析· 3744 字· 约7分钟阅读

长鑫要做NAND,三星们真该睡不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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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编辑团队AI 原创内容
2026-09-27 04:29 发布· 本文由作者与AI协作完成
本内容由人工智能生成,仅供研究参考,不构成投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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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透社消息称,长鑫存储正计划在北京新厂建设NAND研发线,从DRAM单一赛道跨入闪存。这家DRAM市占逼近10%、季度营收环比翻倍的中国存储厂,为何要在此时进入一个由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把持、且已有本土对手长江存储的市场?本文拆解其背后的产业逻辑、AI需求驱动与真实难度。

DRAM刚坐上牌桌,长鑫存储就要再开一局。

据路透社9月18日报道,三位知情人士透露,长鑫存储(CXMT)正计划进军NAND闪存市场,拟在其位于北京的新工厂建设一条NAND研发生产线,同时在北京设立的研发机构中立项NAND技术开发。这不是小道消息级别的一次性传闻——长鑫已经拿着NAND规划去和客户接洽了,其中还包括一家准备采购其NAND芯片、用于AI系统与超算存储产品的初创公司。

一个只做DRAM的厂商,突然要做闪存,乍看像不务正业。但把近两年的数据摆出来,你会发现这步棋的逻辑其实相当冷峻。

📈 DRAM刚起飞,长鑫为何还要开第二战线

金句先行:单一产品的冠军,永远只是别人棋盘上的子。

先看长鑫的基本面。TrendForce集邦咨询数据显示,2026年第二季度,长鑫存储的DRAM营收达到146.24亿美元(约合983亿元人民币),环比增幅高达99.3%,市占率从一季度的7.6%跃升至9.5%,逼近两位数门槛。

环比接近翻倍,这在成熟的存储行业几乎是反常识的数字。它背后是本轮存储超级周期的价格弹性,叠加长鑫产能爬坡与良率改善的双重红利。换句话说,长鑫第一次尝到了「顺周期+份额扩张」同时发生的甜头。

但资深产业观察者都懂一个道理:存储是个强周期行业,顺周期赚的钱,逆周期会连本带利还回去。三星、SK海力士、美光这三家熬了几十年,靠的不是某一次周期红利,而是DRAM+NAND双品类的对冲——DRAM跌价时NAND可能坚挺,反之亦然。单一品类厂商的营收曲线,天然比双品类厂商颠簸得多。

长鑫目前拥有合肥的成熟基地,以及规划中的北京第二工厂。据路透社消息,NAND研发线就计划落在这座北京新厂。这意味着长鑫在物理产能还没完全铺开之前,就已经在为「后DRAM时代」布局第二增长曲线。

用mermaid画一下长鑫的双线战略就很清楚了:

注意一个细节:路透社的报道明确说,目前没有人知道研发线何时启动,也不清楚长鑫是否会走完「研发—试产—大规模量产」的全流程。这既是消息的边界,也是长鑫留给自己的一条退路——先建能力,再决定下不下场。

🧨 双子星要变成同门对手?

金句先行:中国存储最不缺的,就是两个想当第一的人。

长鑫和长江存储(YMTC)在业内常被并称为中国存储的「双子星」——一个主攻DRAM,一个主攻NAND,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在自己赛道上追赶海外巨头。

如果长鑫NAND项目落地,这个分工格局将被打破。长江存储可不是软柿子:据公开报道,其NAND出货份额已超越铠侠和闪迪,位居全球第三,且公开表达过超越三星和海力士、成为全球最大NAND厂的目标。

pie title 2026年Q2全球NAND闪存营收份额

三星电子 : 29.3

其他原厂合计 : 70.7

(TrendForce数据显示,2026年二季度按营收口径,三星以29.3%居首,SK海力士第二,美光第三;具体分家数据各家未完全披露,但头部集中度可见一斑。)

厂商赛道2026Q2位置
三星电子DRAM+NANDNAND营收份额29.3%,双料霸主
SK海力士DRAM+NANDNAND第二
美光DRAM+NANDNAND第三
长江存储NAND为主出货份额全球第三(超越铠侠与闪迪口径)
长鑫存储DRAM为主DRAM营收市占9.5%,拟入局NAND

国内NAND市场本来是「长鑫做DRAM、长存做NAND」的默契分工。现在长鑫要做NAND,难免引发一个疑问:这是资源重复建设吗?

从产业逻辑看,未必是坏事。其一,NAND技术路线多元(浮栅与电荷陷阱、层数演进节奏各不相同),双玩家有利于本土供应链培育多家设备与材料伙伴;其二,内部竞争会加速迭代,长存在3D NAND上的成本能力,会倒逼长鑫用更高起点切入;其三,从国家产业基金的角度看,存储是确定性最高的国产化赛道之一,两个项目之间的竞争会提高资金使用效率。

但硬币另一面是:两家同时扩产,在下行周期可能互相踩踏价格,这是韩国厂商上世纪九十年代用血泪演示过的剧本。据多位接近人士私下交流的说法,「双子星谁先做出AI用企业级SSD,谁就拿到下一个十年的门票」——竞争叙事已经写好了,就看谁跑得快。

🤖 AI把NAND变成了硬通货

金句先行:GPU是AI的肌肉,NAND才是AI的记忆。

为什么是现在?答案藏在需求侧。

路透社的报道点出了一个关键信号:长鑫接洽的客户中,有一家新成立的初创公司,计划采购长鑫NAND芯片,用于AI系统和超级计算机的存储产品。注意,不是消费级U盘,不是手机存储,而是AI基础设施。

这轮AI浪潮对存储的改写是结构性的。训练和推理集群需要海量高带宽、高耐久的企业级SSD做数据湖与检查点存储;推理侧的KV Cache分层方案,也在把NAND从「慢速仓库」推向「近内存层」。TrendForce数据显示,五大海外NAND原厂2026年二季度合计营收环比大增77%——全球NAND需求正处于供不应求的窗口期。

一条产业链的传导路径大致是:

换句话说,AI把NAND市场「挤」出了一个结构性缺口:海外三大原厂把先进产能优先喂给企业级订单,消费级和部分中端市场出现真空。这正是长鑫这样的新进入者最理想的切入时机——先从相对成熟的层数段位切入,吃掉让出来的份额,再逐步向上攀技术。

时间线上看,长鑫这一步其实早有伏笔:

  • 2023年前后:长鑫DRAM产能与良率快速爬坡,站稳国内内存龙头位置
  • 2026年Q1:DRAM营收市占7.6%
  • 2026年Q2:营收146.24亿美元,环比+99.3%,市占升至9.5%
  • 2026年9月:路透社曝光NAND研发线计划,北京新厂+研究院双落点

节奏感很清晰:先把DRAM做到「不可忽视」,再带着营收、客户关系和产能基建去开NAND这条第二曲线。这不是冲动,是算好的。

⚠️ 从研发线到量产,隔着的不止一层楼

金句先行:存储行业最贵的东西,不是光刻机,是时间。

泼一盆必要的冷水。路透社的报道本身就把不确定性写得很清楚:研发线何时运转未知,是否走向大规模量产更未知。这在存储行业是常态——宣布研发和真正卖货之间,往往隔着三到五年,以及数百亿人民币的资本开支。

NAND的难点和DRAM截然不同。DRAM的竞争核心在单元结构、刷新效率与制程微缩;NAND则是一场「堆层数」的垂直战争,3D堆叠对刻蚀、薄膜沉积、键合工艺的要求指数级上升,层数每上一个台阶,良率爬坡周期就要重新计算。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目前的份额不是靠专利墙守住的,是靠每年数百亿美元资本开支的军备竞赛守住的。

对长鑫而言,还有两重现实约束。一是设备获取的地缘限制,先进NAND产能所需的部分关键设备并非随时可得,这会直接决定其能堆到多少层、切入哪个市场段位;二是本土长江存储已经占住了「国产NAND」的生态位,客户、政府资源、供应链支持都有先发惯性,长鑫需要找到差异化的客户切口——比如路透社提到的AI初创客户,就是一个避开传统SSD大盘、直插新兴需求的聪明打法。

三条路径的成本和风险完全不同。最务实的读法是:长鑫先把NAND研发能力建起来,视周期与设备情况决定下注规模——这也是为什么消息面上只确认了「研发线」而非「量产厂」。

结语:牌桌上多了一个不想下桌的人

回头看,长鑫入局NAND,表面是一次产品线扩张,实质是中国存储从「单点突破」走向「体系化对抗」的信号。DRAM市占逼近10%、季度营收近乎翻倍,给了长鑫下注的资本;AI带来的NAND结构性缺口,给了它下注的时机窗口;而三星、海力士、美光把持、长江存储领跑本土的格局,则决定了这一定是一场以年为单位的长跑。

研发线何时点亮、良率爬到什么水位、会不会与长存在同一市场短兵相接——这些问题的答案,大概要到下一个存储周期才能揭晓。但可以确定的是:全球存储牌桌上,那个曾经只押一门的玩家,已经开始往桌面上推第二摞筹码了。